第156章 【回不了头了!】(2 / 2)

钱小狗的哥哥,钱大狗,现在在我们手里被保护着,他是目击证人。

等我们端了你的黑煤窑,里面那些矿工,哪一个不恨你们入骨?不是盼着你们死?

他们会说什么,你应该清楚。

还有案发现场,血迹你们清洗过吧?觉得洗干净了?”

说着,说着陈彬冷笑一声:

“听说过微量物证吗?

没听过没关系。

血迹,不是水一冲就彻底消失的。

尸体,就算喂了狼,骨头呢?

狼能把骨头也嚼碎了吞了?

我们会搜山,一个一个狼窝地找。

找到了骨头,我们就能验dna,dna是什么,你也不需要懂。

你只需要知道,只要验出来,就能确定那是谁的骨头。

到了法庭上,这些都是钉死你们的铁证!”

他看着董匡越来越惨白的脸,继续施加压力:

“现在,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。说,死之前还能少吃点苦头,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。

不说……你也是几进几出的人了,看守所、监狱里什么规矩,不用我多提醒你吧?

……你觉得,你还能全须全尾地等到吃枪子那天吗?”

董匡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紧张,非常紧张,紧张到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董匡的嘴唇哆嗦着,他知道,对方不是诈他,是真有可能做到。

搜山验骨?那些恨他入骨的矿工作证?还有监狱里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说!”陈彬猛地一声低喝,如同惊雷炸响在董匡耳边。

董匡猛地一颤,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:

“我说……尸体……就在……就在……我们煤矿场西南边三公里附近的狼窝里。”

“那三月份被你们杀害的那两人呢?”

“也一样。”

“行,尸体的事,稍后你带我们去指认。现在,聊聊郑三强。”

陈彬向后靠了靠,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,

“把你对他的了解,原原本本说出来。怎么认识的,怎么走到一起,这个黑煤窑是怎么开起来的,他平时都跟哪些人来往。”

董匡看到陈彬态度稍缓,如蒙大赦,赶紧点头:

“郑三强这个人……年纪比我大不少,今年就该满50了。

我对他……其实了解也不算特别深。

就知道他是南元本地的人,家里好像是农村的,至于是哪里的,我真不知道。

我俩是在娄城认识的,就在一个私人开的小煤窑里干黑工,下井挖煤,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,又累又危险。

在那之前,他说他一直在老家种菜,是个菜农,外号叫【菜头强】。

他说过,他是家里的独子,命不好,爹妈早就没了,家里就几亩薄田,穷得叮当响。

因为穷,一直没讨到老婆,光棍一条。

后来实在活不下去,才跑出来找活路,结果就进了那个黑煤窑。

大概……是前年吧,矿上出了次冒顶事故,塌了一块,我和他正好在一块儿,被埋了半截,运气好被人扒拉出来了,都受了伤,送进了医院。

黑心老板怕事情闹大,赔了我们一人一千块钱,就算封口加医药费了。

我俩从医院出来,手里就攥着这两千块钱。

那时候我就想,老这么给人下井卖命,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,不行,得想办法翻身。

我就跟郑三强商量,说咱俩拿着这两千块钱,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,钱生钱。

可问题是,我进过号子,有案底,正经工作没人要;

郑三强呢,除了种地挖煤,什么也不会。

我俩在娄城转悠了好几天,都没个门路。

后来,也不知道怎么的,郑三强就突然想到,提议道,我俩自己不就是从黑煤窑里爬出来的吗?

这里头的道道门儿清啊!

为啥不能我们自己当老板,也弄一个?

胡彪之前不是跟我关一个号子吗?

他吹牛的时候提过,说他老家酉县这边,山里有煤,小煤窑也多。

郑三强又是南元人,离酉县也不算太远。

我就琢磨,要不就去酉县试试?

可又一想,我俩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,就两千块,别说偷摸着开黑矿,弄设备都不够,这念头刚起来我就觉得没戏,准备算了。

可没想到,郑三强没说话,第二天早上,他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来找我。

当着我的面打开,里面全是钱!

一捆一捆的,差不多有小十万!

我当时就傻了,问他哪来这么多钱。

他就说让我别管,有钱了就行,还说到了酉县还有。

我……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因为……因为我瞥见那个旅行袋的底部,好像……沾着点发黑的东西,像是血!

而且那袋子……我看着特别眼熟,很像……很像我们之前干活的这个矿老板平时拎的那个!

我心里当时就毛了,这钱,该不会是他把老板给……给做了,抢来的吧?

我越想越怕,但又不敢多问。

郑三强那会儿眼神有点吓人,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
他就催我,说有钱了,赶紧走。

我心里也乱,又贪那笔钱,又怕事,糊里糊涂就跟他买了火车票,直接奔南元,想先离开娄城那个是非之地。

结果,到了南元的第二天,我实在好奇,就在街边买报纸,一眼就看见头条新闻……

就是我们原来干活的娄城那个黑煤窑的老板,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里,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,据说保险箱被撬了,钱都没了……凶手没抓到,在哪征集线索。

我那时候就确定了,郑三强杀了人,抢了钱!

那袋子,那血,那钱数……都对得上!

我吓得要死,可已经上了贼船,下不来了。

郑三强也知道我猜到了,但他没明说,只是让我闭嘴,跟着他干,少不了好处。

后来,我们就从南元来了酉县。

在桃水镇这边山里转悠,最后挑中了老虎岭那个地方,偏僻,有煤,好藏。

刚把地方大致定下来,郑三强就说他去弄人手。

没过两天,他就不知道从哪儿,弄来了五个人……全是残疾人,或者有点傻的。

其中就有钱大狗和他那个拐子弟弟钱小狗。

我当时都惊了,问他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人。

他只说他有门路,让我别多问,这些人便宜,听话,好管,给口饭吃就行,是最好用的牲口。

我心里不舒服,但……但那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
钱有了,人也有了,我们就用那笔钱,买了些最简单的设备,炸药、铁锹、矿灯、推车什么的,又搭了几个窝棚,那个黑煤窑……就算开张了。

郑三强主要负责弄人和卖煤的渠道,矿上的事,还有管着那些矿工和后来的打手,主要是我在管。

他经常往外跑,神神秘秘的,有时候在县里,有时候不知道去哪。”